-
另一个埃斯科瑞木
2007-11-30
那天,你戴上我的鸭舌帽,
还给我买了一个埃斯科瑞木
我挠着脑袋在太阳底下傻笑
不吃也不说话
你就用小手指弹我光秃秃的脑壳
清脆的声音带着回响
好像在弹吉它
世界开始在你的眼睛里跳舞
没等你眨眼
就跳成了一段爱情
那天,你抢走了我的鸭舌帽
还从我的口袋里掏钱
买了一个黑色的埃斯科瑞木给我吃
我决定把它让给你
不是害怕它有奇怪的味道
亲爱的朋友
我爱上了你的小手指
-
回避型人格障碍
2007-11-25
有两个名词用来界定自己,回避型人格障碍,和人际交往恐惧症,因为不太懂心理学,可能这两个都是精神病学的术语,鉴于目前的生活条件,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所以也就宽泛的看待这些词吧。我曾经从成长经历上来探求原因,得出一些结论,但益处不多。好了,我还是把问题集中在交流这个词上吧。
想了一会,还是不能开始,问题太具体了,脑子又找不到有效的词来概括问题,晚上好好想想再说吧。
-
我将不再为我而烦恼
2007-11-24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个毛病,反正我是如此,在有限的写小说尝试里,总是离不开我字,句子开头是我,成段描述的是我,整个小说写完,发现写的全是我自己的感悟和情绪,别人全都是配角,即便我想换个视点,让他来讲故事,或者讲他的故事,最大程度的做到客观,可最后还是发现难以逃脱我的影响。今天我准备做个决定,改变这个看法,不再烦恼。因为我必须得承认这就是我看问题的方式,这是生活本身造成的,我根本不用为别人以第三人称为主角写出的好看的小说而烦恼,那是他们。我不是那样,即便我也习惯观察别人,可我是在凝视,看到的他们必然会笼罩着我的情绪,我太相信我的主观了,这点以前确实没有发现,所以即便我想要客观,也是客观的看待我的主观,客观的描绘我的主观。这样就产生一个问题,怎样处理我的纯粹的心里描写和现实描写,这个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他。如此一来,我在写小说的开头的时候,在规划小说的时候,杂念就会少一些了,人称也就不是问题了,如果觉得需要,可以直接将我换成第三人称就可以了——即便不是完全吻合,技术上的修改也可以完成。总而言之,我头脑中还是缺乏一个强大的小说观念,小说是什么,写成什么样才称的上小说,这个东西有个了,写作会顺畅的多。应该随着码字数目的增加而逐渐成型的,目前还在建构过程中。 -
对话录2
2007-11-19
声轮,我想死。
呵呵,你什么时候不想呢。
你的口气实在太坏了,请对你的朋友真诚一些吧。
哈,我亲爱的朋友,我怀着十二万分的真诚请问,在您漫长的生命中,有没有抽出时间,哪怕是极其短暂的时间,不去想去死,而是想开心的活着,又或者什么都不想,无聊的呆一会儿,有没有呢?
有,没有,哦,我是说我在想活着之前,就已经想过死了,想死是个前提。
别玩文字游戏好不好,你刚才说的意思是想去死,而不是思考死这件事情。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靠,怎么会没有区别?
你听我说,首先,我想去死,接下来我肯定会想,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知道了,死就是生命的结束,什么都没有了,于是我就得想生是什么,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死呗,死是生的目的,生是死的过程,所以,死就是生的最高潮,所以,我还得好好活着,活出花来,那样才能死的爽。
莫非你老师姓福,还是法国人。
不算老师,就是一点启发吧。
咱们能不能把刚才的对话再从头来一遍。
为什么啊?
来吧,英雄,我保证你不会这么快就有答案了。
真的?我有点兴奋了。
不信就试试。
嘿,好。声轮,我想死。
情绪,注意情绪,你能不能先想象一下你刚才欠揍那样再来,你懂不懂表演,要投入,投入。
声轮,我,想死。
嗯,去吧。
好。
怎么还不去?
声轮,我想跟你一起。
不,我不想再跟随你了。
为什么,声轮,难道我们不是同生共死的朋友?
团支书。
你说什么?
团支书。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你爱她?
不是,我爱过她。
哈,有意思,什么时候,在我跟她上床的时候?
别那么刻薄。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操,声轮,可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啊。
是的,我知道她会喜欢你。
可你告诉我的是,在她身上我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他妈是不是也跟她这么说的。
你找到了吗?
不知道,在她之前,我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以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是处女,我告诉过你。
好吧,既然你提起来了,那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但我受不了她装。
你什么意思?
不想说。
你已经说了,还有什么不想说的?
可刚才明明是你提到她的,应该你说,现在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好好,你平静一下。
你在这我平静不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刚才你说你对她……我不想破坏你对她的印象。
那都是过去式了,过去的事情了,跟我你还想玩《善意的谎言》那一套吗?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
比如你爱团支书,我就不知道。
我真……操他妈的。好好,我走。
她流血了。
流什么血,她怎么了?
我跟她第一次的时候。她还哭了。
妈的,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她爱你。
她骗我。
她爱你。
她骗我。
那是因为她爱你。
那是她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好了不要谈我了说你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有没有跟她上床。
没有。不行,你得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解决那件事情的,之后你们又相处那么久,你们之间关键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请告诉我。
呵,你说什么,你说请?
PLEASE。
别说那个词,你得先记住,我说什么都是自愿的,不是因为你。
明白,我明白。
我当然没有拆穿她,你知道,我那么喜欢她,即便突然发生了变故,我茫然不知所措,可我还是决定喜欢她,这好像是惯性什么的,也可能是别的,不过从那之后,我有时候看她就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心里堵得慌。我本来打算一生都不拆穿她,后来还是不行了。
引子是什么?
什么引子?
事情发生总得有个引子,量变到质变,有个临界点。
她怀孕了。
这我好像知道,有天她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去医院,虽然她没说是什么事情,从语气上也能判断个八九分。是因为你不小心吗?
那天喝多了,直接放进去了。
枪法很准。
问题的关键还不在这儿。
在哪儿?
她不想打掉,第一次怀孕,想结婚,生下来。
太急了。
根本就不能生,我喝酒了,搞不好生下来就是残疾。
打了吗。
肯定得打,吵了很久她才同意,还不让我跟她去,说我不相信她,怕她跑了,偷偷把孩子生下来。说实话我确实害怕她这么做,我知道应该她不会,心里还是害怕。
就因为这件事儿?
差不多吧,打掉以后,她脾气就变了,越来越不相信我,我也觉得她面目可憎,互相骂,骂,你想,最熟悉的人忽然变成敌人,真是刀刀都扎在软肋上,拆穿她假处女膜的把戏就是我的最后一刀。现在还难以想象,我怎么会那么恨一个人。
是不是以前强迫自己原谅她,其实压根就没原谅。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中间有很多细节,有的小细节只要改变一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没有因果关系?
当然有,不过因果关系的达成可能是诸多巧合造成的,是可以避免的。
明白了,对不起。
不用,我自愿的。想象看,我跟她还真是挺像的,爱走极端。
你还爱她吧。
不知道,也许。
那为什么不找她回来。
你喜欢《暖暖内含光》吗?
不喜欢,我觉得那片子的结尾有问题,转得太急,矫情了。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人生也许像试验,但是终究不能假设。
呵呵,不过是个电影,本身就是假的。
对的,可能是因为我看的太入戏了,不能客观了就。
明白,我跟她还有联系,知道她活得挺好。
她喜欢你吗?
应该不会,我们只是偶尔发发信息,保持距离。
为什么我们分了之后你没有……是不是因为我?
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你别忘了,是我介绍她给你的。
对呀,现在换你说了,你不是对她一见钟情?
说来话长。
那就简短截说,我刚才说多了,累了有点。抽根烟先。
呵呵,一吐为快吧应该是。我认识她还是上学的时候,我们法学院有个电影协会,会长是我们班的,我是副会长,我们经常组织的活动就是在模拟法庭放电影。
搞笑,还有副会长。
别打岔。她比我低一届,是会长老乡,头一回见面那天放的什么电影我忘了,《迷失东京》吧好像,反正很暧昧,就一见钟情了。你想象一下两年以前的她,能不能一下就击中你。
太能了,两年以后的我都受不了。
后来交往就多了,就更喜欢了。
什么时候开始进攻的?
事情就是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发生的。
哦?好戏要开始了。
那天晚上放的是《大逃杀》,看过没,日本的。
听说过。
那我简短讲讲剧情,一个班的学生被扔到一个岛上,脖子上都绑个定时炸弹,到时规定时间就会爆炸。给他们的要求就是在岛上互相残杀,最后杀剩下那个人是优胜者,可以活下来。
哪天可以研究一下。
比较震撼吧,血腥。最后是一对弱不禁风的小情人活下来了。
还有希望?
对,这个导演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希望爱能活下来。
好了,这电影我知道了,讲重点吧。
这个就是重点,那天她坐在我前边,我一边看电影一边看她,心里激动的不行,电影上不断的出现杀人的场面,有的镜头吓得她一哆嗦,我的心就跟着哆嗦。快放完的时候,我不行了,出门到走廊等她。
呵呵,能体会。你要发情了。
对。她出来了,跟一个同伴一块出来的,我有点打鼓,我就想,如果她看我我就马上走过去跟她说,别的什么也不管。
她没看见?
没有。
所以你就没说?
当然不是,回到宿舍,我越想越亢奋,亢奋的不行,受不了,不行了,不说就得爆了。我在宿舍里转了好几圈,一狠心,终于冲出门去。
哈哈。发情的种猪。
去你妈的。她们宿舍在校本部,离我们学校有几百米,我在马路上,走得飞快,不想跑,就是走,那是晚上,汽车在我身边疾驰而过,我却觉得它们开的太慢了,我忽然特别希望忽然飞过来一辆汽车,把我撞死。
极端体验?牛逼。后来呢。
我也抽根烟,缓缓。
装,你就装吧。
嘿嘿,后来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叫她下来,她问能不能在电话里边说,我平静了一下心跳,电话就电话吧,我说你看今天的《大逃杀》了吧,她说你想说什么呀,能不能快点,我正洗头呢。就这一下,一下,所有的激情都没了,我说那算了,就挂了电话。
那你也可以以后找机会再说呀,你究竟想说什么呢?
我想跟她说,要是那些一块看那个电影的一屋子人像电影里边的那帮学生那样给扔到一个岛上互相残杀的话,那我的选择不是杀人,不是做唯一活的那个,也不是跟她一块活下来,我的选择是,为她而死。
……
感动吧。
你为什么以后没说呢?
再也没有那种冲动了,就好像已经为她而死了似的。
明白一点。
所以我觉得你开始说你想的死是伪命题,如果你真的想死,去死就行了。
那么,再见了,声轮。
还会再见吗?
当然,无论天堂地狱。
希望不是人间
那就不由得你做主了。
请您为我做主。
你好大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产什么?
产后风。
风什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
捉鳖不成,反蚀把米。
米西米西,大大地。
声轮,我想死!
别慌,咱俩一块去!
-
折磨语言
2007-11-16
说被语言折磨似乎更合适,当然前提是我对文字的野心。比如刚刚一句话,打出来之后,我就想把我字去掉,瞬间又觉得不妥,又加了上去。现在,我看到了接连出现了两个又字,又想删掉一个。你看,马上又出现了第三个。天,第四个也来了,我该怎么办呐!
得心应手,先是在我脑中出现了这个词,然后我想怎么把它合适地搁在一句话里边,这句话还得跟折磨语言这个主题联系起来,跟上文还得呼应,还得引出下面要说的话来,下面要说什么呢?那得先把有得心应手的那句话写出来,再想想往下写什么,如果觉得别扭,写不下去,就得改,改不好,就得从头想,把得心应手这个词抛弃掉,换个思路。这才是开头第一句话啊,要表达好一个意义是多么的难。
有的时候我也想,干脆咱们也玩玩意识流,脑子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也不管语言逻辑,就随意跳转。试验了,表达感觉行,碰上一点说理性的东西就歇菜,咱不能总不讲理吧。表达感觉也是有相当的障碍的,归根结底,语言这个东西就是表达工具,但是你不能只把它当工具,它还是意义,表达出来的意义跟你想的完全不走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你看平常人说话哪有像演员似的一点不磕巴的,这就是说,谁也不能得心应手哇。
立功,立德,最后才是立言。语言是啥,存在之家。这些都对,不过请先拉到,目前,对我来说,语言就是折磨。跟自我折磨一样,是现实,更是超现实。







